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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吴柳芳编制之争冠军为何也要抢‘铁饭碗’?
栏目:面料科技 发布时间:2026-07-22 07:25:34

  

7月20日:吴柳芳编制之争冠军为何也要抢‘铁饭碗’?(图1)

  近日,前体操世界冠军吴柳芳回应了“编制被别人顶替”的传闻。她说,对方确实比自己早去两三年,不存在“被抢”一说,辞职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此前她曾透露,退役后到嘉兴某体校任教练,校方承诺有编制,工作两年后编制却给了别人。

  一位世界冠军,也需要为一份体制内的工作排队。排队未果,退出竞争。这背后,是退役运动员群体在就业安置上面临的真实困境。

  运动员从小在体工队、国家队体系内成长。从十几岁甚至更早进入专业训练,到二十多岁退役,他们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场和赛场上度过。对外部就业市场的了解,几乎为零。传统“包分配”模式下形成的心理预期,让他们天然地将编制视为退役后的第一选择。

  编制带来的稳定与保障,是显而易见的。五险一金、退休待遇、社会地位,这些对文化水平相对较低的运动员来说,吸引力巨大。据国家体育总局统计,我国在册的专业运动员约5万人,每年约有3000至4000名运动员退役。这些退役运动员中,能在体制内获得安置的,只是少数。

  长期高强度训练,导致文化课缺失、职业技能单一。社会招聘中的“年龄歧视”与“学历门槛”,又进一步压缩了他们的选择空间。即便有少数顶级运动员如刘翔、李娜成功商业化,但那毕竟是不可复制的个案。对大多数运动员来说,体制外的路,充满了不确定性。

  吴柳芳的回应中,提到了“先来后到”。这四个字,道出了编制分配中的隐性规则。按运动成绩、服役年限、队伍贡献来排序,听上去公平。但缺乏透明的量化标准,让排序结果常常充满变数。

  与领导、教练、地方体育局的关系,往往影响最终结果。编制名额缩水、政策变动,也可能让原本排名靠前的运动员落空。吴柳芳的“主动退出”,背后究竟是家庭压力、个人意愿,还是对规则的无奈妥协,外界不得而知。但类似的故事,并非孤例。

  从各地政策来看,退役运动员的安置确实存在明显差异。浙江省临安区体育部门曾拟定《竞技体育竞赛奖励办法》,但因省、市层面未出台类似办法而被搁置。福建省则在2023年出台了《学校设置教练员岗位的实施办法》,在全国率先提出体育传统特色学校新增编制用于设置专职教练员岗位,明确有突出成绩的退役运动员可采用考核方式直接聘用。地方与地方之间,政策落实的力度参差不齐。

  编制总量有限,与退役运动员数量增多之间的矛盾,是制度困境的根源。体育系统内部安置与市场化改革之间的脱节,又让这一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

  短视频平台,成了很多人的新选择。据国家体育总局数据,目前超过2500名退役运动员活跃在短视频平台,入驻人数较前一年增长了15%。管晨辰拥有超过300万粉丝,杨威、吴柳芳的粉丝量也在200万以上。杨威的带货销售额在1000万至2500万之间,主要品类是运动户外和服饰内衣。

  但短视频的流量,并非人人能吃到。粉丝量在几十万左右的退役运动员大有人在,视频平均点赞量仅为三位数。管晨辰承认与MCN机构有合作,偶尔接商单赚零花钱。吴柳芳的变现之路则更为坎坷——她花了约4年时间,粉丝从0涨到4万,直到2024年11月与管晨辰的争执事件才让粉丝暴涨,但随后账号被禁言、功能关闭,粉丝被清零。

  也有人选择将专业技能延伸。体操运动员程菲退役后留校任教练,何可欣在北京师范大学担任教师,兼职国家级裁判。前乒乓球国手郭焱在抖音平台做乒乓球教学,粉丝超过90万。前体操名将邢傲伟退役后,当过教练、投资人,参与过影视和真人秀,最终定位在运动健身推广和体育公益事业上。

  但转型失败的风险同样存在。收入不稳定、缺乏社保和伤病保障、法律维权意识薄弱,是很多退役运动员体制外生存的现实困境。从“冠军”到“普通打工人”的身份转变,带来的心理落差,也容易引发抑郁、自闭等问题。

  吴柳芳的故事,让人看到了退役运动员在体制内就业的艰难。但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编制,究竟是保障运动员基本权益的“兜底”,还是阻碍其市场化流动的“枷锁”?

  从运动员的角度看,编制意味着稳定。但从长远看,如果整个社会过度依赖编制来解决退役运动员的就业问题,反而可能加剧体制内外的二元对立,让运动员的转型之路越走越窄。

  有观点认为,国家应建立更灵活的“职业转型基金”或“终身教育补贴”,让运动员在退役后有更多选择,而不是华体会挤在体制内这一条路上。也有声音认为,在保障基本权益的前提下,应推动体育人才的市场化流动,为运动员提供更多元的职业发展路径。